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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8

    我们的画

    王老虎

    王老虎

    sophie

    看那签名:SOPHIE  真难为她能这么反着写! 不是扫描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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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些局部, 我画画琐碎, 局部效果总比整体的好。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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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tt ottwrote:
    话说很多大师出自工匠。
    而且中国的形势是靠权势上位,不像西方是靠技术上位。
    Oct. 30
    核桃 Qwrote:
    那张图还没有过 “保密期” 嘿嘿,迟些时候再发。画本身没什么, 只是方法实用, 细究起来还有些道道, 所以提起。
    刘老师, 现时人们都只是觉得表现图是“劳动密集”的低端产业, 市面上的实况也是如此。 可见中国人小瞧“技术”的特点 其实这个和设计息息相关的副业, 应该是有的探究的吧。
    说句心里话, 别不拿自己当大师。即便咱只是个木匠
    Oct. 29
    rifanwrote:
    笔记人老师说透视那段的确发人深省啊;想看下核桃的长卷图;前段时间看百家讲坛讲易经,他说易经作为群经之首,有大道溶于一身,而且是以一道解万物,里面自然也包含了西方的牛顿定理等等;只是西方的科学它的志向在于解决小的关节,比如小到一个物体的化学、物理性质,大到宇宙的一些星体,而东方的这种道不仅可以解决一些物质层面的疑惑,更可以指引心的方向,就相当于注入了精神层面的东西,和物质相互作用,这也许是我们东方人的哲学高深的地方;道一只存在,只是看我们有没有读出来~
    Oct. 29
    ott ottwrote:
    那个,好长,正好好久没有看书了。。。
    寓教于乐,引经据典,考虑一下以后把这些文字整合出书吧~~
    Oct. 28
    核桃她妈:图画这个东西的确是看着简单实在玄妙的东西。贡布里希《艺术与错觉》的主题其实就是这个话题:为什么西方人的绘画越来越走向了“写真”这么一条道路?

    按照心理学家Gibson的说法,意大利人文艺复兴时期的数学求证出来的“一点透视”,只能算所有观察中的“一个特例”。这个特例在于,观察者必须静止,观察到的对象和景物最着有一堆平行线和垂直线才能出现一个远去的灭点。。。。而对于一点透视的绘画,观众去看的时候,也要求一个合理的点,就是闭上一只眼睛,站在画家的位置上,再重复一次眼前的视线锥。显然,这是一种在照相机没有被发明出来之前,最最精确的一种视觉测量学。我们看阿尔伯蒂的《论绘画》中,给出的透视,已经不是简单的经验描绘,而是几何求证的过程。画家就在平移一张透明的网格剥离上的图景,平移到了油画画布上。彷佛在坐科学实验一般。

    然而,Gibson马上很谦虚地说:多数的时候,人类在观察对象时,不是在一个静止点上的,看到的图像也不是传统理论中以为的是张2维照片(跟小透视一般,不是这样的)。我们多数的时候,看到世界的时候,1,要在空气和自然光里看到景物(不是抽象几何平面),2,我们是在不断地来回移动中了解了事物,3。更重要地,我们对于深度的体验,不是靠着两维面加上一根斜线来体验的。

    前面说过,其实,儿童看世界的方式非常类似于Gibson的说法。以前,人们以为儿童绘画是在画脑子里的概念,因为画得比较抽象。但是,这个概念意味着儿童要先有“认识”或是“世界的知识”才能去画世界。这个要求太高了。那么,小孩子,尤其是3岁前的小孩子到底画的是什么呢?当然,这里有小孩对于“世界的认识”,只不过,这个“认识”不是大人的,也不是完整的,而是小孩子能够理解的事物的形象。换言之,小孩子对于绘画的定量测量,根本就是一塌糊涂。身体的比例不正确,光影画不出来,而且,不懂解剖,画笑跟画哭似的。。。。。甚至,更小的小孩,在想要表达的景象和手的能力之间,还存在着不协调,就是线条不准确,等等。但是,小孩子画的画,却恰恰是拓扑意义上类型结构的正确。比如,小孩子画笑脸,那人的嘴一定是张开的,嘴里露出白牙,牙齿之间还有缝隙。你不能说他画得不对,这就是他对“笑容”的理解。但是,测量学意义上,这肯定是一张失败的绘画,因为我们知道,“笑容”是一张脸上整体的“程度计算”:眼睛的弯度,牙齿在泛光时模糊成为一片白色。。。。这些对于“数量和程度”的把握,真就是成人的本领,尤其是西方人进入了科技时代之后,对于自然光的理解,对于这种笑容的测量学理解,越来越深刻,越来越精确。。。。。所以,小孩子能够做到的,是对“笑容”的一种“定性”理解:即,笑容意味着张口,露牙。这个特征,小孩子一下子就可以把握住。另外,儿童对于事物的认识,往往是另外一种“结构”的。大人的认识是符合比例和尺度的整体与局部的相互控制——这是西洋绘画的本质。而小孩子的“结构”的确有些像“概念上的结构”。比如,小孩子画一个人,父母或是自己的时候,他们多会选择正面像。因为正面像上能够最大限度地表达概念结构的完整,就是一张脸上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一般的小孩子,只要不弱智,几乎都可以在类型的结构上,非常成功地把握住对象,并且,直觉地看到对象的某个特征,比如,妈妈脸上的痦子,或是爸爸的金牙。


    这是非常奇妙的差异。

    小孩子的绘画,都有一种非常直接的目的。然后,在类型结构上,几乎一下子就突出出来对象的结构和特征。比如老虎,比如小猫。当然,你很少看到小孩画鸭子画正面像,对于小孩而言,鸭子最有特征和结构性的,是侧面,就是弯着长脖子的那个侧面。

    所以,贡布里希等人早就注意到,古埃及人是怎么绘画的,为什么身子是正的,脸是侧的;为什么中世纪时绘画也是儿童画一般的正面像。。。。。。包括很多土著的装饰艺术,也都具有儿童画的特征。那就是直接画出对象的结构来。更为重要的是,在土著的艺术中,对象的结构往往是一种重叠,就是他们的文化形象和对象的重叠。


    中国人的那种所谓散点绘画。你也可以理解成为一种文化和自然的重叠。一来,古代的自然景观中很少有一点透视的条件,不像在西方,城市景象都是整齐的几何形状。自然是没有的。即便中国看似整齐的都市,其实,在街巷里,也没有那么明确的一点透视(不是没有透视,而是没有一点透视)。所以,中国古代文人画的自然山水,如果用今天的照相术语去解释,很像是站在很远很高处,用相机拉出一个长镜头,然后把画面拉进,这样,遥远的图景拉进之后的图像上,几乎就没有灭点和透视。显然,这里面,也就是这一特殊的观察自然的方式有着中国人的理解的。具体是何原因(们),我说不好。但是,这种既远再近的视看模式,的确,非常地文人式。当然,你也可以完全抛弃西方的模式,寻找其它的解释:比如,我们更喜欢画“心境”。不过,我倒是觉得古人是具有写生能力的:只是他们选择了某种他们喜欢的模式而已。后来,清代已经有了用一点透视画的山水画,被文人们所诟病。这就更是一种文化的批评与自觉选择了。


    相比之儿童。成人在长大之后学习了西画之后,对于“数量”的把握越来越精确,比如 素描关系,色彩对比关系,光影关系,都是越来越准确。然而,许多成人在画到一定的时候忽然会发现一种迷茫: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画眼前的这条街道,或是这只驴子,而“我”的“街道”或是“驴”,又画出些什么“新意”?这是画家们经常遇到的苦恼,就是失去了绘画的目的。这个苦恼,在儿童时代,几乎是无聊的问题。他们就是画了,画了自己以为的“街道”和“驴”,虽然在数量上不正确,却有可能在属性上非常正确,甚至有了人性的投射——而最后这一点,是大画家们特别特别羡慕的。好多画家想投射“人性”,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性倒是是啥,是谁的人性,向哪里投射?


    这就是大人和小孩的差别。^_^,
    Oct. 28
    核桃 Qwrote:
    前一阵子我帮助一个规划设计项目画表现图, 用了中国的长卷, 没有灭点和透视。 跟老外解释说这是, 中国的panorama。在长卷中中不但表达了设计的外观特点还很自然地融入了时间的更迭。 效果不错。 因此很感叹中国画这种技法的玄妙。 我真想不明白,是中国人的“不求甚解”误打误撞地让静态的东西具有包容动态元素的能力呢? 还是中国人天人合一宇宙观里本身就具有超越技术的“高明”。

    尤其在今天, 设计尺度超越人体万倍十万倍。 东方的童真式的整体世界观很多的长处就显示出来了?!(模糊和不准确象一个“非正交”的坐标系统, 它“放松”了某一个维度上的精确, 却容纳了更多的变量的和谐共存)

    今天和核桃玩肥皂, 核桃惊喜向我展示巨大的肥皂泡。 我不屑, 不过又想到, 曾几何时就是那些人执着的对着这些肥皂探究才有了表面张力的物理。 当初研究肥皂泡的人,估计应该显得很“偏执”吧。

    西人喜欢摆事实, 东方人似乎更愿意悟道理。 道理大而空洞却放之四海皆准, 然而象破碎拼图一样看似无用的琐碎事实却引领着人们一步一个脚印地从猴子进步到了今天。

    于是, 觉得西人好像一支孤独的部落,执着而盲目的向着宇宙的深处“进化”着。 所以, 更爱我们东方的人间, 大家得过且过地天天享受着那只“小分队”探险的成果, 海阔天空地议论着高深的洪晃宇宙。

    听刘老师讲事实,享受到比空谈更充实的的乐趣。谢谢!
    Oct. 28
    Gibson说,儿童在没有学习线性透视或者简单的透视原理之前,儿童画的是他们心中的对于事物的结构常量的认识。这也就是为什么核桃妈妈会惊叹儿童绘画的整体性:这个东西,还真是人类的本领。理解动物,或者理解植物,理解风景,对于小孩子来说,是从外部获得他们看到和目前为止能够理解的事物特征。他们不会考虑什么灭点,但是会把虎头画完整。至于比例呀,协调呀,色调呀,还没进到他们的眼里。

    而这些东西一旦进入了成人的眼里,我们可以画得更像眼前的世界景象,但是,未必就抓住了世界的结构。这真是一个奇特的旅程。儿童能够抓住的,反倒是成人学的太多之后,最容易忘记的。比如,儿童会在松鼠的形象上,看到自己,所以,把动物画得跟小孩子似的,头大眼大。而准确地画动物的画家,则没有了这种结构上人与动物的相似性。。。。童真也就失去了。。。。。哈哈哈。
    Oct.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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